· 天鷹教

當前位置:首頁>門派大全>天鷹教

天鷹教

天鷹教

天鷹教是金庸小說《倚天屠龍記》中的一個虛擬教派。明教白眉鷹王殷天正因第三十三任教主陽頂天失蹤,明教內部為爭奪教主之位紛爭四起,憤而出走創立此教,因而江湖上認為天鷹教是明教的旁支。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時,天鷹教出手相救,決戰過后,天鷹教重歸明教,尊張無忌為明教第三十四任教主。
天鷹教
小說 倚天屠龍記
時代 元朝
祖師 殷天正
掌門 殷天正
人物 殷野王
殷素素
常金鵬
白龜壽
李天恒

天鷹教是金庸小說《倚天屠龍記》下的一個虛擬教派。

教派簡介

在《倚天屠龍記》一書中,天鷹教的創始人是“白眉鷹王”殷天正,當時他因奪取明教教主之位失利,憤而出走,創立天鷹教。雖說殷天正是已離開明教的人,但天鷹教和明教仍有密不可分的關系,因為殷天正依然還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,而且當明教有難,天鷹教立刻傾巢而出去救援明教,后來天鷹教并入明教,成為明教下屬

教眾

  • 教主:殷天正
  • 內三堂:
    • 天微堂:殷野王
    • 紫微堂:殷素素
    • 天市堂:李天垣
  • 外五壇:
    • 朱雀壇:常金鵬
    • 玄武壇:白龜壽
    • 白虎壇:高山王
    • 青龍壇:程嘲風
    • 神蛇壇:封弓影
以上內容來自維基百科

1簡介

天鷹教在爭奪屠龍寶刀中不遺余力,紫微堂堂主殷素素出馬,以蚊須針毒傷了武當三俠俞岱巖,搶得屠龍刀,與武當派結仇。后因張翠山、殷素素同謝遜在揚刀立威大會上攜屠龍刀失蹤,被迫以一教之力對抗少林、昆侖、峨嵋、崆峒、武當五派,神拳、五鳳刀等九門,海沙、巨鯨等七幫共二十一個門派幫會達十年之久,絲毫不落下風,其教實力可見一斑。后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,天鷹教本可置身事外,可教主殷天正卻義無反顧地率天鷹教主力支援明教。在光明頂一戰中,殷天正幾乎內力耗盡,其對明教的忠心可見一斑。恰逢此時張無忌橫空出世救明教于危難之間,遂就任明教第三十四任教主之位,殷天正亦重返明教,將天鷹教歸并成為明教天鷹旗。(見金庸《倚天屠龍記》)圖為蘇版《倚天屠龍記》中的天鷹教教主殷天正。天鷹教切口:日月光照,鷹王展翅。圣焰熊熊,普惠世人

2結構

教主: 殷天正

內三堂主:

天微堂主 殷野王

紫微堂主 殷素素

天市堂主 李天垣

外五壇主:

青龍壇主 程嘲風

白虎壇主 高山王

朱雀壇主 常金鵬

玄武壇主 白龜壽

神蛇壇主 封弓影

仆役:殷無福、殷無祿、殷無壽

3下屬

殷野王

她左袖一拂,第三掌正要擊出,忽聽得一人叫道:“滅絕師太,掌下留人!”這八個字的聲音有如針尖一般的鉆入各人耳中,人人覺得極不舒服。

只見西北角上一個白衫男子手搖折扇,穿過人叢,走將過來,行路足下塵沙不起,便如是在水面飄浮一般。

那人走到離滅絕師太三丈開外,拱手笑道:“師太請了,這第三掌嘛,便由區區代領如何?”滅絕師太道:“你是誰?”那人道:“在下姓殷,草字野王。”

他“殷野王”三字一出口,旁觀眾人登時起了哄。殷野王的名聲,這二十年來在江湖上著實響亮,武林中人多說他武功之高,與他父親白眉鷹王殷天正實已差不了多少,他是天鷹教天微堂堂主,權位僅次于教主。

滅絕師太見這人不過四十來歲年紀,但一雙眼睛猶如冷電,精光四射,氣勢懾人,倒也不能小覷了他,何況平時也頗聽到他的名頭,當下冷冷的道:“這小子是你什么人,要你代接我這一掌?”

殷野王哈哈一笑,道:“我跟他素不相識,只是見他年紀輕輕,骨頭倒硬,頗不象武林中那些假仁假義、沽名釣譽之徒。心中一喜,便想領教一下師太的功力如何?”最后一句話說得頗不客氣,意下似乎全沒將滅絕師太放在眼里。

殷野王眉頭一皺,左手陡地伸出,抓住他胸口輕輕往外一揮。張無忌身不由主,便如騰云駕霧般的直摔出去,砰的一聲,重重摔在黃沙之中。他有九陽神功護體,自是不致受傷,但身陷沙內,眼耳口鼻之中塞滿了沙子,難受之極。

殷野王內力深厚,輕功了得,張無忌體內真氣流轉,更是越奔越快,但韋一笑快得更加厲害。

殷野王怒極而笑,見張無忌始終和自己并肩疾奔,半步也沒落后,心下暗自驚異,這時明知已無法追上韋一笑,卻要考一考這少年的腳力,足底加勁,身子如箭離弦,激射而出,卻見他不即不離,仍是和自己并肩而行

楊逍、殷天正、殷野王、鐵冠道人、周顛五人應命而出,沖入敵陣,長劍揮動,兩名元兵的百夫長首先落馬,跟著統兵的千夫長也被殷野王一刀砍死。元兵群龍無首,登時大亂。

殷素素

但聽得嗤嗤聲響,十余枚細小的銀針激射而出,釘在那只插著鏢旗的瓷瓶之上,砰的一響,瓷瓶裂成數十片,四散飛迸。這一手發射暗器的功夫,實是駭人耳目。

慧風道:“天黑之后沒多久,便聽得慧通師兄呼叱喝罵,與人在后廳動手,接著他長聲慘呼,似乎身受重傷。我忙奔過去,只見他……他……已然圓寂,這姓張的惡賊……”他說到這里,霍地站起,伸著手指,直點到張翠山的鼻尖上,跟著道:“我親眼見你一掌把慧光師兄推到墻上,將他撞死。我自知不是你這惡賊的敵手,便伏在窗上,只見你直奔后院殺人,接著鏢局子的八個人從后院逃了出來,你跟蹤追到,伸指一一點斃,直至鏢局中滿門老少給你殺得精光,你才躍墻出去。”

慧風雙眼中突然發出奇異的神色,指著他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不……”猛地里身子翻倒,橫臥在地。圓音和圓業同聲驚呼,一齊搶上扶起,只見他雙目大睜,滿臉惶惑驚恐之色,卻已氣絕而死。圓音叫道:“你……你打死他了?”

忽聽得身后圓心和圓業不約而同的大叫一聲:“啊喲!”圓音卻悶哼一聲,似乎也是身上受了痛楚。張翠山一驚回頭,只見三僧都伸手掩住了右眼,似乎眼上中了暗器,果然聽到圓業大聲罵道:“姓張的,你有種便再打瞎我這只左眼!”張翠山更是一楞:“難道他的右眼已給人打瞎了?到底是誰在暗助我?”

但見謝遜擲出冰塊后,一動也不動,顯是在找尋二人藏身之所。張翠山見他雙目中各流出一縷鮮血,知道殷素素在危急之中終于射出了銀針,而謝遜在神智昏迷下竟爾沒有提防,雙目中針,成了盲人。

李天垣

殷天正師弟,殷素素師叔。

程嘲風

程壇主叫道:“小心了!”手臂一抖,將長繩甩起了半個圈子。他膂力著實了得,這么一抖,將西華子的身子向后凌空蕩出七八丈,跟著一送,將他摔向對船。

西華子放脫繩子,雙足落上甲板。他長劍已在落海時失卻,這時憤怒如狂,只聽得天鷹教船上彩聲和歡笑聲響成一片,立即搶過衛四娘腰間佩劍,便要撲過去拚命。

常金鵬

張翠山緩不出手來招架,吸一口氣,挺背硬接了他這一掌,但聽嘭的一聲,這一掌力道奇猛,結結實實的打中了他背心。張翠山深得武當派內功的精要,全身不動,借力卸力,將這沉重之極的掌力引到掌心,只聽到波的一聲響,第三枚梅花鏢從殷素素臂上激射而出,釘在船艙板上,余勢不衰,兀自顫動。

發掌之人一掌既出,第二掌跟著便要擊落,見了這等情景,第二掌拍到半路,硬生生的收回,叫道:“殷姑娘,你……你沒受傷么?”但見她手臂傷口噴出毒血,這人也是江湖上的大行家,知道是打錯了人,心下好生不安,暗忖自己這一掌有裂石破碑之勁,看來張翠山內臟已盡數震傷,只怕性命難保,忙從懷中取出傷藥,想給張翠山服下。

眼見巨鯨船靠得更加近了,相距已不過數丈,猛聽得呼的一聲,常金鵬提起船頭巨錨擲將出去,錨上鐵鏈嗆啷啷連響,對面船上兩個水手長聲慘叫,大鐵錨已鉤在巨鯨船上。麥少幫主喝道:“你干甚么?”常金鵬手腳快極,提起左邊的大鐵錨又擲了出去。兩只鐵錨擊斃了巨鯨船上三名水手,同時兩艘船也已連在一起。麥少幫主搶到船邊,伸手去拔鐵錨。常金鵬右手揮動,鏈聲嗆啷,一個碧綠的大西瓜飛了出去,砰的一聲猛響,打在巨鯨船的主桅之上。張翠山才知道這大西瓜是常金鵬所用兵器,眼見是精鋼鑄成,瓜上漆成綠黑間條之色,共有一對,系以鋼鏈,便和流星錘無異,只是兩個西瓜特大特重,每個不下五六十斤,若非膂力驚人,如何使得他動?右手的鐵西瓜擊出,巨鯨船的主桅喀啦啦響了兩聲,常金鵬拉回右手鐵西瓜,跟著左手鐵西瓜又擊了出去,待到右手鐵西瓜三度進擊,那主桅喀啦、喀啦連響,從中斷為兩截。巨鯨船上眾海盜驚叫呼喝。常金鵬雙瓜齊飛,同時擊在后桅之上,后桅較細,一擊便斷。

常金鵬雙瓜此起彼落,霎時之間巨鯨船上擊了七八個大洞,跟著提起錨鏈,運勁回拉。喀喇喇幾聲響,巨鯨船船板碎裂,兩只鐵錨拉回了船頭。

天鷹教船上眾水手不待壇主吩咐,揚帆轉舵,向前直駛。張翠山見到常金鵬擊破敵船的這等威勢,暗自心驚:“我若非得恩師傳授,學會了借力卸力之法,他那巨靈神掌般的一掌擊在我背心,卻如何經受得起?這人于瞬息間誘敵破敵,不但武功驚人,而且陰險毒辣,十分工于心計,實是邪教中一個極厲害的人物。”

常金鵬見他走近,大聲說道:“武當派張五俠駕到!”這八個字說得聲若雷震,山谷鳴響。

白龜壽

白龜壽伸手在椅子上拂了幾下,掃去灰塵,笑道:“昆侖派的兩位大劍客要坐個首席,那真不錯啊,請坐,請坐!”說著和常金鵬及十名舵主各自回歸主人席位就座。高則成和蔣濤均想:“這膿包不敢坐首席,武當派的威風終究給昆侖派壓了下去。”兩人對望一眼,大剌剌的坐下。只聽得喀喇、喀喇兩聲,椅腳斷折,兩人一起向后摔跌。總算兩人武功不弱,不待背心著地,伸手在地上一撐,已自躍起,但饒是如此,神情已異常狼狽。各席上的豪客都哈哈大笑起來。

高蔣二人均知是白龜壽適才用手拂椅,暗中作下了手腳,暗想這份陰勁著實厲害,自己可沒如此功力。他二人本來十分自負,把天鷹教當作是下三濫的旁門左道,毫沒瞧在眼里,這才在王盤山上如此飛揚跋扈,此刻見到白龜壽顯示了這般功力,不由得銳氣大挫。

卻聽白龜壽冷冷的道:“昆侖派的武功,大家都知道是高的,兩位不用尋這兩張椅子的晦氣。說到坐爛椅子這點粗淺功夫,在座諸君沒一位不會罷?”說著右手一揮,指著坐在末席的十名舵主,道:“你們也練一練罷!”

但聽得喀喇喇幾聲猛響,十張椅子一齊破裂。那十名舵主有備而發,坐碎椅子后笑吟吟的站著,神定氣閑,可比高蔣二人狼狽摔倒的情形高明得太多了。在座群豪大都是見多識廣之士,自瞧出白龜壽故意作弄他二人,只是這情景確實有趣,忍不住都放聲大笑。

俞蓮舟道:“正是。依你所說,當日王盤山島上群豪之中,以白龜壽的內功最為深厚。他被謝遜的酒箭一沖,暈死了過去,后來謝遜作了獅子吼,白龜壽倘若好端端地,只怕也抵不住他的一吼……”張翠山一拍大腿,道:“是了,其時白龜壽暈在地下未醒,聽不到吼聲,反而保得神智清醒,我義兄雖然心思細密,卻也沒想到此節。”俞蓮舟嘆了口氣,道:“從王盤山上生還而神智不失的,只白龜壽一人。

她一劍將要刺到,樹林中突然搶出一人,大喝一聲,擋在彭和尚身前,這人來得快極,丁敏君不及收招,長劍已然刺出,那人比彭和尚矮了半個頭,這一劍正好透額而入。便在這電光石火般的一瞬之間,那人揮掌拍出,擊中了丁敏君的胸口,砰然一聲,將她震得飛出數步,一交摔倒,口中狂噴鮮血,一柄長劍卻插在那人額頭,眼見他也是不活的了。昆侖派的長須道人走近幾步,驚呼:“白龜壽,白龜壽!”跟著雙膝一軟,坐倒在地。

原來替彭和尚擋了這一劍的,正是天鷹教玄武壇壇主白龜壽。他身受重傷之后,得知彭和尚為了掩護自己,受到少林、昆侖、峨嵋、海沙四派好手圍攻,于是力疾趕來,替彭和尚代受了這一劍。他掌力雄渾,臨死這一掌卻也擊得丁敏君肋骨斷折數根。

封壇主

封壇主三十六柄飛刀神技馳名江湖,出手既快且準,每柄飛刀均是高手匠人以精鋼所鑄,薄如柳葉,鋒銳無比,對手見他飛刀飛來時若以兵刃擋架,往往兵刃便被削斷。這時他以飛刀切割跳板,輕輕一劃,跳板已斷。

衛四娘、唐文亮等見西華子落水,雖猜到是對方做了手腳,但封壇主出手極快,各人又都望著前面,竟沒瞧見跳板如何斷截,待得各人呼喝欲救時,程壇主已將他吊了上來。

舵主

笑聲中只見天鷹教的兩名舵主各抱一塊巨石,走到第一席之旁,伸足踢去破椅,說道:“木椅單薄,無力承當兩位貴體,請坐在這石頭上罷!”這兩人是天鷹教中出名的大力士,武功平平,但身軀粗壯,天生神力,每人所抱的巨石都有四百來斤,托起巨石便遞給高蔣二人,要他們接住。高蔣二人劍法精妙,要接住這般巨石卻萬萬不能。高則成皺眉道:“放下罷!”兩名大力舵主齊聲“嘿”的一聲猛喝,雙臂挺直,將巨石高舉過頂,說道:“接住罷!”這么一來,逼得高蔣二人只有縮身退開,只怕兩個大力士中有一個力氣不繼,稍有失閃,那四五百斤的大石壓將下來,豈不給壓得筋折骨斷?他二人心中氣惱,卻又不敢出手襲擊這兩個大力士,巨石橫空,誰也不敢靠近,自履險地。

仆役

殷無福道:“是,那是姑爺的寬宏大量,人所不及。我們三人可按捺不住,料理了這三個鏢客,取來了三家鏢局的鏢旗。”張翠山吃了一驚,心想祁天彪等三人都是一方鏢局中的豪杰,江湖上成名已久,雖然算不得是武林中頂兒尖兒的腳色,但各有各的絕藝。何以岳父手下三個家人,便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將他們料理了?

張翠山還了一揖,道:“不敢當。”心想那神槍震八方譚瑞來威名赫赫,成名已垂四十年,殷無壽為自己而鬧上開封府去,不論哪一方有了損傷,都是大大的不妥,說道:“那神槍震八方譚老英雄我久仰其名,是個正人君子,兩位快些趕赴開封,叫無壽大哥不必再跟譚老英雄說話了。倘若雙方說僵了動手,只怕不妙。”殷無祿淡淡一笑,道:“姑爺不必擔心,那姓譚的老家伙不敢跟三弟動手的。三弟叫他不許多管閑事,他會乖乖的聽話。”張翠山道:“是么?”暗想神槍震八方譚瑞來豈是好惹的人物,他自己或許老了,可是開封府神槍譚家一家,武功高強的弟子少說也有一二十人,哪能怕了你殷無壽一人?殷無福瞧出張翠山有不信之意,說道:“那譚老頭兒二十年前是無壽的手下敗將,并有重大的把柄落在我們手中。姑爺望安。”說著二人行禮作別。

這時她聽丈夫問及,才道:“這三人在二十多年前本是橫行西南一帶的大盜,后來受許多高手的圍攻,眼看無幸,適逢我爹爹路過,見他們死戰不屈,很有骨氣,便伸手救了他們。這三人并不同姓,自然也不是兄弟。他們感激我爹爹救命之恩,便立下重誓,終身替他為奴,拋棄了從前的姓名,改名為殷無福、殷無祿、殷無壽。我從小對他們很是客氣,也不敢真以奴仆相待。我爹爹說,講到武功和從前的名望,武林中許多大名鼎鼎的人物也未必及得上他們三人。”

那三人羅帽直身,都作僮仆打扮,手中各持單刀。眾人只瞧了幾招便暗暗驚訝,這三人雖穿僮仆裝束,出手之狠辣卻竟不輸于一流好手,比之殷梨亭所殺那三個道人武功高得多了。三人繞著一個青年書生,走馬燈似的轉來轉去廝殺。那書生已大落下風,但一口長劍仍將門戶守得嚴密異常。

周芷若驚道:“三個奴仆,也這么……這么了得?”靜玄道:“他們本是黑道中成名的大盜,原非尋常之輩。

以上內容來自百度百科

書中描述

【1】廟外海沙派人眾立時寂靜無聲,過了片刻,有人顫聲道:“是天……天鷹教,大伙兒快走……”話猶未畢,馬蹄聲已止在廟外。海沙派有人悄聲道:“走不了啦!”

【2】只聽得腳步聲響,有數人走進廟來。俞岱巖藏身神像腹中,卻也感到有點光亮,想是來人持有火把燈籠。過了一會,有人問道:“大家知道我們是誰了?”海沙派中數人同聲答道:“是,是,各位是天鷹教的朋友。”那人道:“這位是天鷹教天市堂李堂主。他老人家等閑也不出來,今兒算你們運氣好,見到他老人家一面。李堂主問你們,屠龍刀在哪里,好好獻了出來,李堂主大發慈悲,你們的性命便都饒了。”

【3】天鷹教那人道:“喂,那屠龍刀呢?”這句話顯然是對著德成說的了,德成卻不答話,跟著噗的一聲響,有人倒在地下。幾個人叫了起來:“啊喲!”

【4】天鷹教那人道:“這人死了,搜他身邊。”

【5】但聽得衣衫悉率之聲,又有人體翻轉之聲。天鷹教那人道:“稟報堂主,這人身邊無甚異物。”海沙派中領頭的人顫聲道:“李堂……堂主,這寶刀明明是……是他盜去的,我們決不敢隱瞞……”聽他聲音,顯是在李堂主威嚇的眼光之下,驚得心膽俱裂。

【6】只聽天鷹教那人道:“你們說這刀是他盜去的,怎會不見?定是你們暗中藏了起來。這樣罷,誰先把真相說了出來,李堂主饒他不死。你們這群人中,只留下一人不死,誰先說,誰便活命。”廟中寂靜一片,隔了半晌,海沙派的首領說道:“李堂主,我們當真不知,是天鷹教要的物事,我們決不敢留……”李堂主哼了一聲,并不答話,他那下屬說道:“誰先稟報真相,就留誰活命。”過了一會兒,海沙派中無一人說話。

【7】突然一人叫道:“我們前來奪刀,還沒進廟,你們就到了。是你們天鷹教先進海神廟,我們怎能得刀?你既然一定不信,左右是個死,今日跟你拚了。這又不是天鷹教的東西,這般強橫霸道,瞧你們……”一句話沒說完,驀地止歇,料是送了性命。

【8】李堂主道:“各人身上查一查!”數人齊聲答應。只聽得殿中悉率聲響,料是天鷹教的人在眾鹽梟身上搜檢。李堂主道:“多半便是那漢子取了去。

【9】走罷!”但聽腳步聲響,天鷹教人眾出了廟門,接著蹄聲向東北方漸漸遠去。

【10】他從神像腹中躍了出來,這時地下遺下的火把兀自點燃,照得廟中甚是明亮,只見海沙派眾人臉色陰暗可怖,暗想:“那天鷹教不知是甚么教派,怎地沒聽說過?這些海沙派的人眾本來也都不是好相與的,一遇上天鷹教卻便縛手縛腳。當真是惡人尚有惡人磨了。”伸手到身旁那人的“華蓋穴”上一推,想替他解開穴道。

【11】哪知觸手僵硬,竟是推之不動,再一探他鼻息,早已沒了呼吸,原來已被點中了死穴。他逐一探察,只見海沙派二十余條大漢均已死于非命,只一人委頓在地,不住喘氣,自是最后那個說話之人,得蒙留下性命。俞岱巖驚疑不定:“天鷹教下毒手之時,竟沒發出絲毫聲息,這門手法好不陰毒怪異。”

【12】扶起那沒死的海沙派鹽梟來,問道:“天鷹教是甚么教派?他們教主是誰?”

【13】這時他不驚反怒,心想:“何物天鷹派,下手竟這般毒辣殘酷?”但想對方武功甚高,自己孤身一人,實非其敵,該當先趕回武當山請示師父,查明天鷹教的來歷再說。

【14】提起他身子仔細看時,見他背上長長一條大傷口,伸手到傷口中一探,著手冰涼,掏出一把刀來,那刀沉甸甸的至少有一百來斤重,正是不少人拼了性命爭奪的那把屠龍刀。一凝思間,已知其理:德成臨死時連人帶刀撲將下來,砍入海沙派一名鹽梟的后心。此刀既極沉重,又是鋒銳無比,一跌之下,直沒入體。天鷹教教眾搜索各人身邊時,竟未發覺。

【15】俞岱巖放眼東望,只見天邊一道白線滾滾而至。潮聲愈來愈響,當真是如千軍萬馬一般。江浪洶涌,遠處一道水墻疾推而前,心想:“天地間竟有如斯壯觀,今日大開眼界,也不枉辛苦一遭。”正瞧之際,只見一艘帆船乘浪沖至,白帆上繪著一只黑色的大鷹,展開雙翅,似乎要迎面撲來。他想起“天鷹教”三字,心下暗自戒備。

【16】突然之間,那艄公猛地躍起,跳入江心,霎時間不見了蹤影。小船無人掌舵,給潮水一沖,登時打起圈子來,俞岱巖忙搶到后梢去把舵,便在此時,那黑鷹帆船砰的一聲,撞正小船。帆船的船頭包以堅鐵,一撞之下,小船船頭登時破了一個大洞,潮水猛涌進來。俞岱巖又驚又怒:“你天鷹教好奸!原來這艄公是你們的人,賺我來此。”眼見小船已不能乘坐,縱身高躍,落向帆船的船頭。

【17】但見艙門緊閉,不見有人。俞岱巖叫道:“是天鷹教的朋友嗎?”他連說兩遍,船中無人答話。他伸手去推艙門,觸手冰涼,那艙門竟是鋼鐵鑄成,一推之下,絲毫不動。俞岱巖勁貫雙臂,大喝一聲,雙掌推出,喀喇一響,鐵門仍是不開,但鐵門與船艙邊相接的鉸鏈卻給他掌力震落了。鐵門搖晃了幾下,只須再加一掌,便能擊開。

【18】其實一點也不希奇,這梯云縱輕功和震山掌掌力,除了武當高手,又有誰能使得這般出神入化?俞三俠來到江南,我們天鷹教身為地主,沿途沒接待招呼,還得多多擔代啊。”俞岱巖倒覺不易回答,便道:“尊駕高姓大名,便請現身相見。”那人道:”天鷹教跟貴派無親無故,沒怨沒仇,還是不見的好。請俞三俠將屠龍刀放在船頭,我們這便送你過江。”

【19】艙中那人道:“天鷹教下手向來分別輕重,對惡人下手重;對好人下手輕。俞三俠名震江湖,我們也不能害你性命,你將屠龍刀留下,在下便奉上蚊須針的解藥。”

【20】想起海沙派眾鹽梟對天鷹教如此畏若蛇蝎,這暗器定是歹毒無比,眼下只有先擒住他,再逼他取出解藥救治,當下低哼一聲,左掌護面,右掌護胸,縱身便往船艙中沖了進去。

【21】俞岱巖一聽,一股涼氣從心底直冒上來,自忖武當派和天鷹教無怨無仇,這人武功不低,也當是頗有身分之人,既取了屠龍刀,怎能說過的話不算話?

【22】那人笑道:“在下只是天鷹教中一個無名小卒,武當派要找天鷹教報仇,自有本教教主和眾位堂主接著。再說,俞三俠今晚死得不明不白,貴教張三豐祖師便真有通天徹地之能,也未必能知俞三俠是死于何人之手。”他這般說,竟如當俞岱巖已然死了一般。

【23】張翠山尚未回答,忽聽得前面常金鵬船上有人朗聲喝道:“是巨鯨幫的船嗎?哪一位在船上?”右首江面上有人叫道:“巨鯨幫少幫主,到王盤山島上赴會。”常金鵬船上那人叫道:“天鷹教殷姑娘和朱雀壇常壇主在此,另有名門貴賓。貴船退在后面罷!”右首船上加人粗聲粗氣的道:“若是貴教教主駕臨,我們自當退讓,是旁的人,那也不必了。”

【24】張翠山心中一動:“天鷹教?那是甚么邪教?怎地沒聽說過,眼見他們這等聲勢,力量可當真不小啊。想是此教崛起未久,我們少在江南一帶走動,是以不知。巨鯨幫倒是久聞其名。可不是甚么好腳色。”推開船窗向外望去,只見右首那船船身雕成一頭巨鯨之狀,船頭上白光閃閃,數十柄尖刀鑲成巨鯨的牙齒,船身彎彎,便似鯨魚的尾巴。這艘巨鯨船帆大船輕,行駛時比常金鵬那艘船快得多。

【25】常金鵬站到船頭,叫道:“麥少幫主,殷姑娘在這兒,你這點小面子也不給嗎?”巨鯨船艙中鉆出一個黃衣少年,冷笑道:“陸上以你們天鷹教為尊,海面上該算是我們巨鯨幫了罷?好端端的為甚么要讓你們先行?”張翠山心想:“江面這般寬闊,數百艘大船也可并行,何必定要他們讓道,這天鷹教也未免太橫。”

【26】常金鵬喝道:“有天鷹教在此,水面上也不能任你巨鯨幫稱雄!”右臂揚處,鐵瓜又是呼的一聲飛出,這一次卻擊在巨鯨船的船舷之上,砰的一聲,船旁登時破了一個大洞,海水涌入,船上眾水手大聲呼叫起來。

【27】天鷹教船上眾水手不待壇主吩咐,揚帆轉舵,向前直駛。

【28】蔣濤道:“是嗎?江湖上謠言甚多,十之八九原本靠不住。高師哥說武當派怎么了?”高則成道:“名門正派的弟子,怎地和邪教人物廝混在一起,這不是自甘墮落么?”二人一吹一唱,竟向張翠山叫起陣來。他們可不知殷素素也是天鷹教中人物,“邪教”二字,只指白常二人而言。

【29】張翠山聽他二人言語如此無禮,登時便要發作,但轉念一想,自己這次上王盤山來,用意純在查察傷害俞岱巖的兇手,這兩個昆侖弟子年紀雖較自己為大,卻是初出茅廬的無名之輩,犯不著跟他們一般見識,何況天鷹教行事確甚邪惡,觀乎殷素素和常金鵬將殺人當作家常便飯一事可知,自己決不能與他們牽纏在一起,于是微微一笑,說道:“在下跟天鷹教的這幾位也是初識,和兩位仁兄沒甚么分別。”

【30】這兩句話眾人聽了都是大出意外。白常兩壇主只道殷素素跟他交情甚深,原來卻是初識。殷素素心中惱怒,知道張翠山如此說,分明有瞧不起天鷹教之意。高蔣兩人相視冷笑,心想:“這小子是個膿包,一聽到昆侖派的名頭,心里就怕了咱們啦。”

【31】王盤山是個小島,山石樹木亦無可觀之處。東南角有個港灣,桅檣高聳,停泊著十來艘大船,想是巨鯨幫、海沙派一干人的座船。張翠山沿著海邊信步而行,他對殷素素任意殺人的殘暴行徑雖然大是不滿,但說也奇怪,一顆心竟念茲在茲的縈繞在她身上:“這位殷姑娘在天鷹教中地位極是尊貴,白常兩位壇主對她像公主一般侍候,但她顯然不是教主,不知是甚么來頭?”

【32】又想:“天鷹教要在這島上揚刀立威,對方海沙派、神拳門、巨鯨幫等都由首要人物赴會,天鷹教卻只派兩個壇主主持,全沒將這些對手放在心上。瞧那玄武壇白壇主的氣派,似乎功力尚在朱雀壇常壇主之上。看來天鷹教已是武林中一個極大的隱憂,今日須當多摸清一些他們的底細,日后武當七俠只怕要跟他們勢不兩立。”

【33】這時張翠山早已明白,他師兄弟倆忽然舍命惡斗,全是殷素素從中挑撥,以報復兩人先前出言輕侮了天鷹教。眼見兩人越打越狠,初時還不過意欲取勝,到后來均已難以自制,竟似要致對方死命一般,再斗下去勢將闖出大禍。

【34】白龜壽道:“天鷹教殷教主屬下,玄武壇白龜壽、朱雀壇常金鵬,恭迎張五俠大駕。”殷素素并不走到谷口相迎,卻也站起身來。

【35】當下作揖說道:“不敢當,不敢當!”舉步走進谷中,只見各席上坐的眾人均有憤憤不平之色,微感不解,卻也不去理會。他不知海沙派、巨鯨幫、神拳門各路首領到來之時,天鷹教只派壇下的一名舵主引導入座,絕不似對張翠山這般恭敬有禮,相形之下,顯是對之意含輕視。

【36】只聽得喀喇、喀喇兩聲,椅腳斷折,兩人一起向后摔跌。總算兩人武功不弱,不待背心著地,伸手在地上一撐,已自躍起,但饒是如此,神情已異常狼狽。各席上的豪客都哈哈大笑起來。高蔣二人均知是白龜壽適才用手拂椅,暗中作下了手腳,暗想這份陰勁著實厲害,自己可沒如此功力。他二人本來十分自負,把天鷹教當作是下三濫的旁門左道,毫沒瞧在眼里,這才在王盤山上如此飛揚跋扈,此刻見到白龜壽顯示了這般功力,不由得銳氣大挫。

【37】笑聲中只見天鷹教的兩名舵主各抱一塊巨石,走到第一席之旁,伸足踢去破椅,說道:“木椅單薄,無力承當兩位貴體,請坐在這石頭上罷!”這兩人是天鷹教中出名的大力士,武功平平,但身軀粗壯,天生神力,每人所抱的巨石都有四百來斤,托起巨石便遞給高蔣二人,要他們接住。

【38】大樹倒塌之聲尚未斷絕,忽然遠處跟著傳來喀喇、喀喇的聲音,似乎也有人在斬截大樹。白龜壽和常金鵬都是一愕,循聲望去,只見聳立的船桅一根根倒將下去。那些桅桿上都懸有座旗。天鷹教、巨鯨幫、海沙派、神拳門各門各派的首腦見自己座旗紛紛隨著旗桿倒落,無不大為驚怒,各遣手下前去查問。

【39】但聽得砰嘭之聲不絕,頃刻之間,眾桅桿或倒或斜,無一得免,似乎停在港灣中的船只突然遇到風暴還是海怪,一艘艘的破碎沉沒。聚在草坪上的群豪斗遭此變,一時說不出話來,初時還疑心是天鷹教布置下的陰謀,但見天鷹教的船只同時遭劫,看來卻又不是。

【40】白龜壽道:“我去瞧瞧。”常金鵬道:“我和你同去。”白龜壽道:“你保護殷姑娘。”他知那死去的舵主武功不弱,在天鷹教中算得是個硬手,但一轉眼被人傷得這般厲害,對手自是非同小可。常金鵬點頭道:“是!”

【41】白龜壽心想:“此事也瞞他不得。這人武功縱然厲害,但他總是單身,我和常壇主聯手,再加上張五俠、殷姑娘從旁相助,定可除他得了。”朗聲說道:“敝教天鷹教新近得了一柄寶刀,邀集江湖上的朋友,大伙兒在這里瞧瞧。”

【42】謝遜微微一笑,道:“硬漢子,硬漢子!天鷹教中果然還是有幾個人物。”

【43】謝遜道:“服甚么解藥?取酒來!”天鷹教中接待賓客的司賓忙取酒杯酒壺過來。謝遜喝道:“天鷹教這般小器,拿大瓶來!”那司賓親自捧了一大壇陳酒,恭恭敬敬的放在謝遜面前,心中卻想:“你中毒之后再喝酒,那不是嫌死得不夠快么?”

【44】謝遜道:“嘿嘿,我姓謝的還不是自大狂妄之輩。說到武功,當世勝過我的著實不少。少林派掌門空聞大師……”說到這里,頓了一頓,臉上閃過一絲黯然之色,“……少林寺空智、空性兩位大師,武當派張三豐道長,還有峨嵋、昆侖兩派的掌門人,哪一位不是身負絕學?青海派僻處西疆,武功卻實有獨到之秘。明教左右光明使者……嘿嘿,非同小可。便是你天鷹教的白眉鷹王殷教主,那也是曠世難逢的人才,我未必便勝他得過。”

【45】謝遜道:“我取此刀而去,若在這島上留下活口,不幾日天下皆知這口屠龍刀是在我姓謝之手。這個來尋,那個來找,我姓謝的又非無敵于天下,怎能保得住沒有閃失?旁的不說,單是那位白眉鷹王,姓謝的就保不定能勝得過他。何況他天鷹教人多勢眾,謝某卻只孤身一人?”說著搖了搖頭,說道:“殷天正內外功夫,剛猛無雙,謝某好生佩服。想當年……唉……”嘆了一口長氣,又搖了搖頭。

【46】張翠山心想:“原來天鷹教主叫作白眉鷹王殷天正。”當下冷冷的道:“你是要殺人滅口。”謝遜道:“不錯。”張翠山道:“那你又何必指摘海沙派、巨鯨派、神拳門這些人的罪惡?”謝遜哈哈大笑,說道:“這是叫你們死而無冤,臨死時心中舒服些。”張翠山道:“你倒很有慈悲心。”

【47】殷素素道:“你倒口氣挺大,比甚么功夫都成,是不是?”她聽了謝遜的說話,知道今日的難關看來已無法逃過。王盤山島孤懸海中,天鷹教又自恃有白常兩大壇主在場,決無差池,因此不會再有強援到來。她話雖說得硬,語音卻已微微發顫。

【48】突見謝遜張開大口,似乎縱聲長嘯,兩人雖然聽不見聲音,但不約而同的身子一震,只見天鷹教、巨鯨幫、海沙派、神拳門各人一個個張口結舌,臉現錯愕之色;跟著臉色變成痛苦難當,宛似全身在遭受苦刑;又過片刻,一個個先后倒地,不住扭曲滾動。

【49】倘若來的是張三豐先生、天鷹教主這些高手,我姓謝的還未必能勝。因此要到汪洋大海之中,找個人跡不到的荒僻小島定居下來。”

【50】張翠山道:“你爹爹?”殷素素道:“我爹爹白眉鷹王殷天正,便是天鷹教創教的教主。”張翠山道:“啊,原來如此。不要緊,我說過跟你在一起。你爹爹再兇,也不能殺了他的親女婿啊。”殷素素雙眼發光,臉上起了一層紅暈,道:”你這話可是真心?”

【51】殷素素急道:“不,不!咱們可以不回去,這孩子難道也讓他孤苦伶仃的一輩子留在這島上?幾十年之后,我們三人都死了,誰來伴他?他長大之后,如何娶妻生子?”她自幼稟受父性,在天鷹教中耳濡目染,所見所聞皆是極盡殘酷惡毒之事,因之向來行事狠辣,習以為常,自與張翠山結成夫婦,逐步向善,這一日做了母親,心中慈愛沛然而生,竟全心全意的為孩子打算起來。

【52】張翠山凝目瞧去,只見左首一艘大船上繪著一頭黑色大鷹,展開雙翅,形狀威猛,想起當年在王盤山上所見的天鷹教大旗,心頭一震,說道:“是……是天鷹教的?”殷素素低聲道:“正是,是我爹爹的天鷹教的。”

【53】霎時之間,張翠山心頭涌起了許多念頭:“素素的父親是天鷹教教主,這邪教看來無惡不作,我見到岳父時卻怎生處?恩師對我這婚事會有甚么話說?”只覺手掌中素素的小手在輕輕顫動,想是她也同時起了無數心事,當即說道:“素素,咱們孩子也這么大了!天上地下,永不分離。你還擔甚么心?”殷素素吁了一口長氣,回眸一笑,低聲道:“只盼我不致讓你為難,你一切要瞧在無忌的臉上。”

【54】只聽得天鷹教船上有人高聲叫道:“有正經生意,不相干的客人避開了罷。”殷素素叫道:“日月光照,天鷹展翅,圣焰熊熊,普惠世人。這里是總舵的堂主。哪一壇在燒香舉火?”她說的是天鷹教的切口。船上那人立即恭恭敬敬的道:“天市堂李堂主,率領青龍壇程壇主、神蛇壇封壇主在此。是天微堂殷堂主駕臨嗎?”殷素素道:“紫微堂堂主。”

【55】張翠山雖和殷素素成婚十年,從沒聽她說過天鷹教中的事,他也從來不問,這時聽得兩下里對答,才知她還是甚么“紫微堂堂主”,看來“堂主”的權位,還是在“壇主”之上。他在王盤山島上,已見過玄武、朱雀兩壇壇主的身手,以武功而論是在殷素素之上,她所以能任堂主,當因是教主之女的緣故,這位“天市堂”李堂主,想必是個極厲害的人物。

【56】那邊天鷹教迎接殷素素,卻另有一番排場,八只大海螺嗚嗚吹起,李堂主站在最前,封程兩壇主站在李堂主身后,其后站著百來名教眾。大船和木筏之間搭上了跳板,七八名水手用長篙鉤住木筏。殷素素攜了無忌的手,從跳板上走了過去。

【57】天鷹教教主白眉鷹王殷天正屬下分為內三堂、外五壇,分統各路教眾。

【58】李天垣道:“是!”他雖是師叔,但在天鷹教中,天市堂排名次于紫微堂,為內堂之末。論到師門之誼,李天垣是長輩,但在處理教務之時,殷素素的權位反高于師叔。

【59】到了對面的船上,只見甲板上站著七八個人,一個四十余歲的高瘦漢子和張翠山手拉著手,神態甚是親熱。張翠山道:“素素,這位便是我常常提起的俞二師哥。二哥,這是你弟婦和你侄兒無忌。”俞蓮舟和李天垣一聽,都是大吃一驚。天鷹教和武當派正在拼命惡斗,哪知雙方各有一個重要人物竟是夫婦,不但是夫婦,而且還生了孩子。

【60】張翠山尚未回歸中土,還在茫茫大海之中,便遇上了兩個難題:第一是本門竟已和天鷹教動上了手;第二是人家一上來便問謝遜在哪里。他一時不知如何回答,向俞蓮舟問道:“二哥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
【61】天鷹教神蛇壇封壇主為人陰損,適才動手時,手下有兩名弟子喪在西華子劍下,本就對他極是惱怒,于是冷冷的道:“張五俠是我教主的愛婿,你說話客氣些。”西華子大怒,喝道:“邪教的妖女,豈能和名門正派的弟子婚配?這場婚事,中間定有糾葛。”封壇主冷笑道:“我殷教主外孫也抱了,你胡言亂語甚么?”西華子怒道:“這妖女……”

【62】這時天鷹教是客,而教中權位最高的則是紫微堂堂主殷素素。她攜了無忌的手,首先踏進艙中,跟著便是李天垣。

【63】俞蓮舟心下盤算:“五弟失蹤十年,原來和天鷹教教主的女兒結成了夫婦,這時當著眾人之面詢問,他必有難言之隱。”于是朗聲說道:“我們少林、昆侖、峨嵋、崆峒、武當五派,神拳、五鳳刀等九門,海沙、巨鯨等七幫,一共二十一個門派幫會,為了找尋金毛獅王謝遜、天鷹教殷姑娘,以及敝師弟張翠山三人的下落,和天鷹教有了誤會,不幸互有死傷,十年中武林擾攘不安……”說到這里,頓了一頓,又道:“天幸殷姑娘和張師弟突然現身,過去許多疑難不解之事,當可真相大白。只是這十年中的事故頭緒紛壇,決非片刻之間說得清楚。依在下之見,咱們一齊回歸大陸,由殷姑娘稟明教主,敝師弟也回武當告稟家師,然后雙方再行擇地會晤,分辨是非曲直,如能從此化敵為友,那是最好不過……”

【64】西華子瞪視張翠山,說道:“張五俠,這位天鷹教的殷姑娘,真是你的夫人嗎?”張翠山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句話,朗聲道:“不錯,她便是拙荊。”

【65】封壇主和程壇主所以要激怒西華子,本意是要替殷素素解圍,心想張翠山和殷堂主既是夫婦,武當派和天鷹教的關系已大大不同,便算俞蓮舟和張翠山不便出手,至少也是兩不相助,天鷹教單獨對付昆侖派的幾個,實可穩操勝算。

【66】衛四娘眉頭緊蹙,也已算到了這一節,心想憑著自己和師哥等六七個人,決難抵擋天鷹教這許多高手,何況張翠山夫婦情重,極可能出手相助對方,說道:“師哥,人家來到我們船上,那是賓客,我們聽俞二俠的吩咐便是。”

【67】她是用言語擠兌俞蓮舟,心想以你的聲望地位,決不能處事偏私。哪知西華子草包之極,大聲道:“他武當派和天鷹教已結了親家啦,同流合污,他還能有甚么公正的話說出來?”

【68】過了好一會,崆峒和峨嵋兩派各有六七人走進船艙,和俞蓮舟、西華子、衛四娘等見禮。崆峒派為首的是個精干枯瘦的葛衣老人,峨嵋派為首的則是個中年尼姑。這干人見到天鷹教的李天垣等坐在艙中,都是一愕。

【69】西華子大聲道:“唐三爺,靜虛師太,武當派跟天鷹教聯了手啦,這一回咱們可得吃大虧。”那矮瘦葛衣老人唐文亮是崆峒五老之一,中年尼姑靜虛師太是峨嵋派第四代大弟子,都是武林中頗有名望的好手,聽到西華子這么說,都是一怔。靜虛師太為人精細,素知西華子的毛包脾氣,還不怎樣。

【70】俞蓮舟還未答話,西華子已搶著道:“人家武當派已和天鷹教結成了親家,張翠山做了殷天正的女婿……”唐文亮奇道:“失蹤十年的張五俠已有了下落?”

【71】張翠山道:“便是拙荊。”西華子接口道:“也就是天鷹教殷大教主的千金。哼,邪教妖女,甚么好東西了?”白眉鷹王殷天正武功精深,迄今為止,武林中跟他動過手的,還沒有一個能擋得住他十招以上。唐文亮一聽到這少婦是殷天正的女兒,也不禁大為忌憚,只道:“好,好!好得很!”

【72】唐文亮道:“是非曲直,盡可三個月后再論,但謝遜那惡賊藏身何處,還須請張五俠先行示明。”張翠山搖頭道:“此刻實不便說。”唐文亮雖極不滿,但想武當派既和天鷹教聯手,倒也真惹不起,然而公道自在人心,且看他三個月之后,如何向天下群雄交待,當下不再多說,站起身來雙手一拱,道:“如此三個月后再見,告辭。”

【73】西華子抬頭一看,那一端握住繩子的卻是天鷹教程壇主,臉上似笑非笑的瞧著自己。

【74】西華子放脫繩子,雙足落上甲板。他長劍已在落海時失卻,這時憤怒如狂,只聽得天鷹教船上彩聲和歡笑聲響成一片,立即搶過衛四娘腰間佩劍,便要撲過去拼命。但其時兩船相距已遠,難以縱過,空自暴跳如雷,戟指大罵,更無別法。

【75】張翠山一等天鷹教眾人離船,忙問:“二哥,三哥的傷勢后來怎樣?他……痊愈了罷?”俞蓮舟“嗯”的一聲,良久不答。張翠山甚是焦急,目不轉睛的望著他,心頭涌起一陣不祥之感,生怕他說出一個“死”字來。

【76】殷素素見他一直對自己冷冷的,口中也只稱“殷姑娘”不稱“弟媳”,心下早已有氣,說道:“一人作事一身當。這件事我決不連累你武當派,讓少林派來找我天鷹教便了。”

【77】張翠山又問:“二哥,咱們跟天鷹教大起爭端,可也是為了小弟夫婦么?

【78】張翠山于是述說如何夜闖龍門鏢局、如何識得殷素素、如何偕赴王盤山參與天鷹教揚刀立威,直說至金毛獅王謝遜如何。大施屠戮、奪得屠龍寶刀、逼迫二人同舟出海。

【79】張翠山道:“天鷹教的玄武壇壇主?”俞蓮舟道:“正是。依你所說,當日王盤山島上群豪之中,以白龜壽的內功最為深厚。他被謝遜的酒箭一沖,暈死了過去,后來謝遜作了獅子吼,白龜壽倘若好端端地,只怕也抵不住他的一吼……”

【80】張翠山道:“白龜壽既然神智不失,他該明白一切原委啊。”俞蓮舟道:“可他就偏不肯說。你道為甚么?”張翠山略加尋思,已然明白,說道:“是了,天鷹教想去搶奪屠龍寶刀,不肯吐露這獨有的訊息,因此始終推說不知。”

【81】俞蓮舟道:“今日武林中的大紛爭便是為此而起。昆侖派說殷素素害了高蔣二人,我師兄弟也都道你已遭了天鷹教的毒手。”

【82】張翠山道:“小弟前赴王盤山之事,是白龜壽說的么?”俞蓮舟道:“不,他甚么也不肯說。我和四弟、六弟同到王盤山踏勘,見到你鐵筆寫在山壁上的那二十四個大字,才知你也參與了天鷹教的‘揚刀立威之會’。我們三人在島上找不到你的下落,自是去找白龜壽詢問。他言語不遜,動起手來,被我打了一掌。不久昆侖派也有人找上門去,卻吃了一個大虧,被天鷹教殺了兩人。十年來雙方的仇怨竟然愈結愈深。”

【83】俞蓮舟嘆了口氣道:“這是陰錯陽差,原也怪不得你。那日師父派我和七弟趕赴臨安,保護龍門鏢局,但行至江西上饒,遇上了一件大不平事,我兩無法不出手,終于耽擱了幾日,救了十余個無辜之人的性命,待得趕到臨安,龍門鏢局的案子已然發了。本來嘛,倘若單是為了你們夫婦二人,也只昆侖、武當兩派和天鷹教之間的糾葛,但天鷹教為了要搶奪那屠龍刀,始終不提謝遜的名字,于是巨鯨幫、海沙派、神拳門這些幫會門派,都把幫主和掌門人的血海深仇一齊算在天鷹教的頭上。天鷹一教,成為江湖上眾矢之的。”

【84】俞蓮舟道:“我從未和令岳會過面,但他統領天鷹教獨抗群雄,這份魄力氣概,所有與他為敵之人,也都不禁欽服。”

【85】張翠山道:“少林、峨嵋、崆峒等門派,并未參與王盤山之會啊,怎地也跟天鷹教結了怨仇?”俞蓮舟道:“此事卻是因你義兄謝遜而起了。天鷹教為了想得那屠龍寶刀,接二連三的派遣海船,遍訪各處海島,找尋謝遜的下落。須知紙包不住火,白龜壽的口再密,這消息還是泄漏了出來。你這義兄曾冒了‘混元霹靂手成昆’之名,在大江南北做過三十幾件大案,各門各派成名人物死在他手下的不計其數,此事你可知道么?”

【86】張翠山黯然點頭,低聲道:“人家終于知道是他干的了。”俞蓮舟道:“他每做一件案子,便在墻上大書‘殺人者混元霹靂手成昆也’,其時我們奉了師命,曾一同下山查訪,當時誰也不知道真兇是誰,那成昆也始終不曾露面。但當天鷹教得知謝遜下落的消息一經泄露,各門各派中深于智謀之人便連帶想起。那謝遜本是成昆的唯一傳人,又知他師徒不知何故失和,翻臉成仇,然則冒名成昆之名殺人的,多半便是謝遜了。你想謝遜害過多少人,牽連何等廣大?單是少林派中的空見大師也死在他的拳下,你想想有多少人欲得他而甘心?”

【87】俞蓮舟道:“咱們師兄弟為了你而找天鷹教,昆侖派為了高蔣二人而找天鷹教,巨鯨幫他們為了幫主慘死而找天鷹教,更有以少林派為首許多白道黑道人物,為了逼問謝遜的蹤跡而找天鷹教。這些年來,雙方大戰過五場,小戰不計其數。雖然天鷹教每一次大戰均落下風,但你岳父居然在群雄圍攻之下苦撐不倒,實在算得是個人杰。當然,少林、武當、峨嵋等名門正派,以事情真相未曾明白,中間隱晦難解之處甚多,看來天鷹教并非真正的罪魁禍首,是以處處為對方留下余地,但一般江湖中人卻是出手決不客氣的。這一次我們得到訊息,天鷹教天市堂李堂主乘船出海找尋謝遜,我們便暗中跟了下來,只盼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。哪知李堂主瞧出情形不對,硬不許我們跟隨,昆侖派便跟他們動起手來。倘若你們夫婦的木筏不在此時出現,雙方又得損折不少好手了。”

【88】那老丐吃了一驚,說道:“殷姑娘果然好眼力,認得我賀老三。在下正是受梅幫主的差遣,前來恭迎公子。”殷素素怒道:“快把毒蛇拿開!你這巫山幫小小幫會,好大的膽子!竟惹到天鷹教頭上來啦。”賀老三道:“只須殷姑娘一句話,賀老三立時把公子送回,梅幫主自當親自登門賠罪。”殷素素道:“要我說甚么話?”

【89】他離岸六七丈,說這幾句話時絲毫沒提聲縱氣,但賀老三聽來,一字一句清清楚楚,便如接席而談一般,心下好生佩服,暗想:“武當七俠威震天下,果然名不虛傳。這一次我們破釜沉舟,干出這件事來,小小巫山幫又怎惹得起武當派和天鷹教?但梅幫主殺子之仇,不能不報。”躬身說道:“既是如此,小人多有得罪,只有請張公子赴東川一行。”

【90】俞蓮舟嘆道:“峨嵋派門規極嚴,派中又大多是女弟子。滅絕師太自來不許女弟子們隨便行走江湖。這次峨嵋派竟然也跟天鷹教為難,我們當時頗感詫異,直到最近方始明白了其中緣故,原來河南開封金瓜錘方評方老英雄有一晚突然被害,墻上留下了‘殺人者混元霹靂手成昆也’十一個血字。”

【91】張翠山雙膝跪地,說道:“師父,弟子大膽,娶妻之時,沒能稟明你老人家。”張三豐捋須笑道:“你在冰火島上十年不能回來,難道便等上十年,待稟明了我再娶么?笑話,笑話!快起來,不用告罪,張三豐哪有這等迂腐不通的弟子?”張翠山長跪不起,道:“可是弟子的媳婦來歷不正,她……她是天鷹教殷教主的女兒。”

【92】張三豐仍是捋須一笑,說道:“那有甚么干系?只要媳婦兒人品不錯,也就是了,便算她人品不好,到得咱們山上,難道不能潛移默化于她么?天鷹教又怎樣了?翠山,為人第一不可胸襟太窄,千萬別自居名門正派,把旁人都瞧得小了。這正邪兩字,原本難分。正派弟子若是心術不正,便是邪徒,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,便是正人君子。”張翠山大喜,想不到自己擔了十年的心事,師父只輕輕兩句話便揭了過去,當下滿臉笑容,站起身來。

【93】張三豐又道:“你那岳父教主我跟他神交已久,很佩服他武功了得,是個慷慨磊落的奇男子,他雖性子偏激,行事乖僻些,可不是卑鄙小人,咱們很可交交這個朋友。”宋遠橋等均想:“師父對五弟果然厚愛,愛屋及烏,連他岳父這等大魔頭,居然也肯下交。”正說到此處,一名道童進來報道:“天鷹教殷教主派人送禮來給張五師叔!”

【94】張翠山道:“多謝!”打開禮單一看,不禁嚇了一跳,只見十余張泥金箋上,一共寫了二百款禮品,第一款是“碧玉獅子成雙”,第二款是“翡翠鳳凰成雙”,無數珠寶之后,是“特品紫狼毫百枝”、“貢品唐墨二十錠”、“宣租桑紙百刀”、“極品端硯八方”。那天鷹教教主打聽到這位嬌客善于書法,竟送了大批極名貴的筆墨紙硯,其余衣履冠帶、服飾器用,無不具備。

【95】殷無祿探手懷中,取出三面小旗,雙手呈給張翠山,道:“小人兄弟聽那三個鏢客膽敢想太歲頭上動土,已將這事攬到了天鷹教身上。”

【96】張翠山奇道:“怎地將他們的鏢旗取來了?”殷無福道:“姑爺是天鷹教的嬌客,祁天彪、宮九佳他們是什么東西,明知武當七俠于他們有恩,居然還想去請什么開封府神槍震八方譚瑞來這老家伙來跟姑爺理論,那不是太豈有此理了?我們聽到了這三個鏢客的無禮之言……”張翠山道:“其實也不算得甚么無禮。”殷無福道:“是,那是姑爺的寬宏大量,人所不及。我們三人可按捺不住,料理了這三個鏢客,取來了三家鏢局的鏢旗。”

【97】張翠山暗暗心驚:“這些天鷹教的人物,行事竟如此狠辣。”不禁皺起了眉頭。殷無祿道:“倘若姑爺嫌小人下手太輕,我們便追上去,將三人宰了。”張翠山忙道:“不輕!不輕!已重得很。”殷無祿道:“我們心想這次來給姑爺送禮,乃是天大的喜事,倘若傷了人命,似乎不吉。”張翠山道:“不錯,你們想得很周到。你剛才說共有三人前來,還有一位呢?”殷無福道:“還有個兄弟殷無壽。我們趕走了三個鏢客之后,怕那神槍譚老頭終于得到了訊息,不知好歹,還要來羅唣姑爺,是以殷無壽便上開封府去。無壽叫小人代他向姑爺磕頭請安。”說著便爬下來磕頭。

【98】殷素素和丈夫成婚雖已十年,但知他對天鷹教心中不喜,因此于自己家事和教中諸般情由一直不跟他談起,張翠山亦從來不問。這時她聽丈夫問及,才道:“這三人在二十多年前本是橫行西南一帶的大盜,后來受許多高手的圍攻,眼看無幸,適逢我爹爹路過,見他們死戰不屈,很有骨氣,便伸手救了他們。這三人并不同姓,自然也不是兄弟。他們感激我爹爹救命之恩,便立下重誓,終身替他為奴,拋棄了從前的姓名,改名為殷無福、殷無祿、殷無壽。我從小對他們很是客氣,也不敢真以奴仆相待。我爹爹說,講到武功和從前的名望,武林中許多大名鼎鼎的人物也未必及得上他們三人。”

【99】張翠山回進臥室,邀了殷素素出來,將大廳上的情勢簡略跟她說了。殷素素道:“那龍門鏢局滿門性命,以及慧風等少林僧都是我殺的,其時我尚未和五哥相識,此事不該累了武當派眾位哥哥兄弟。我叫他們去找天鷹教我爹爹算帳便是。”

【100】轉頭又向俞岱巖道:“三哥,后來以掌心七星釘傷你的、騙了你手中屠龍寶刀的那人,便是我的親哥哥殷野王。我們天鷹教跟武當派素無仇冤,屠龍寶刀既得,又敬重你是位好漢子,是以叫龍門鏢局將你送回武當山。至于途中另起風波。卻是我始料所不及了。”

.......

电子游艺平台